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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独父母,用爱重燃生命中熄灭的那盏灯

因为懂得,所以宽容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呼叫下一位患者来建档室后,我起身倒了杯水,转身就看到他们搀扶着走了进来。在我面前坐下后,她拘谨的说:“我是37号”。我点点头,细看上去她半白的头发和不算太老的容颜有点不搭,眼窝深陷,布满血丝。我心想这不会是……

“把所有的化验单复印件都拿出来吧”,她开始慢吞吞的从包里掏出一叠单子,小心翼翼递过来时我与她对视了一眼,那眼底藏不住的悲伤让我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。
     
翻开单子,里面露出了那张红头文件,果不其然,失独家庭!
    
对于失独的父母,我总是心存敬畏与同情的,敬畏的是他们在痛失至爱后还能坚强的面对人生,不曾倒下;同情的是他们的不幸遭遇和尴尬处境。
    
仔细审核了他们的各项化验和证件,指导签完字后,开始了最纠结的一个过程——询问孕产史!之所以纠结,是因为在这个环节里,可能要问到一些他们去世孩子的情况,这是让他们揭开伤疤,把血淋淋的伤口再次暴露出来。询问中提及了她十几年前做过剖宫产手术,那一瞬间她似乎想到了什么,眼圈慢慢红了。当问到她去世的孩子哪一年出生、当时是否足月的时候,她已经哽咽到不能言语了,双手捂着脸,大颗大颗眼泪从指缝中溢出。
    
她的孩子才去世几个月!我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被一只手紧紧地攥住了!她那老实木讷的丈夫搂着她轻声哄着,满脸的歉意。看着她泪流满面的叙述着,我只能递上纸巾,坐在一旁手足无措。这世上,有多少悲伤能用言语叙述?能用泪水衡量?!
    
几天后,我在宣教室又见到了他们,她看到我时,似乎有些不好意思。轻轻拉着我的袖子,嗫嚅着:“护士妹子,前几天……让你见笑了”。我微微一笑:“没什么,人都有情绪失控的时候,您的心情我能理解”。她拉着我开始和我聊她这小半年是怎么过来的,我静静的听着,体会着她的悲伤,近乎掉下泪来。
    
孩子是在去年十月初出去玩时失足溺水的,当时刚过完16岁生日,她说,刚接到孩子出事的消息时她一直不敢相信,整个人都是呆滞的,她只有这一个儿子啊!她最亲的人就这样没了!看到孩子后她情绪极度崩溃,哭的昏天黑地,用眼泪宣泄着无尽的悲伤。浑浑噩噩料理完后事,她开始每天抱着孩子的照片以泪洗面,甚至有几次想随着孩子一起去了,都是丈夫及时发现拦住了她。这小半年来,她满心都是已经去世的儿子,无心其他,不得已辞去了工作,刚过四十头发就已经半白了。她掏出手机给我看她儿子的照片,照片上那是一个高高瘦瘦长得很清秀的男孩子,穿着白毛衣牛仔裤,正午的阳光从身后洋洋洒洒的落下,整个人被阳光温柔地笼罩着,干净又帅气。她一边陶醉的看着手机,一边和我絮叨儿子学习特别好,又很乖,街坊邻居都夸她好福气,她特别喜欢儿子这张照片,逢人必翻出来炫耀一下。说完苦涩的朝我一笑,眼角一滴泪又滑下来:“这么好的孩子,跟我还是没缘分,养到这么大,说没就没了”,我拍拍她的肩:“都过去了,他也希望你们能好好活着”,“是啊”。
    
像他们这样的失独父母还有很多,很多人都已经两鬓斑白,在治疗期间小心翼翼、满怀期望,结果却不尽如人意,大部分人都因为年纪较大,卵巢功能衰退,很难再怀孕。但即使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,她们也不愿放弃! 

我们无法抚平她们失去孩子的创伤,但我们可以尽最大的能力给予她们治疗的便利、用最温暖的话语安慰她们受伤的心。有时,一个不经意的微笑,一句温暖的话,就能够让她们重拾活着的信心,人生已经如此艰难,让我们用心点亮这盏心灯,祝她们走的更远。

 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采写:生殖中心  杨雪萌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2019年3月27日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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